夜马渡红军

夜马渡红军

通江和南江的交界地区，有个夜马池。白天，人们可以看见一大片蓝汪汪的池水，微风吹来，腾起层层的细浪，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？夜晚，每当夜深人静，月明星稀的时候，附近人家，就可以听见池中有马蹄的哒哒声和马的嘶鸣声。据说这匹马是张献忠的坐骑，很多年以前，在一次和清兵的战斗中，它和主人走散了，为了躲避清兵追击，就跳进了池中。可是，他非常想念主人，所以每逢深夜，它就跳出水面来奔跑，不过，周围的人都只听见叫，却从来没有看见过。

居住在这一带的人还说，这马已经成了一匹神马。它一叫，这一年拿得稳要五谷丰收，它不叫或叫得少，这一年不干也要遭水患。民国以来，这匹神马就很少见过，难怪得连年刀兵水火，那日子叫人硬是活不出来。

1932年底，这匹神马突然叫了几天，大家心里想：恐怕要交好运啦！果然，不几天就听说红军要来了。川军听说红军不等过年就要从通江来取南江，吓慌了，赶忙在通江南江交界的夜马池左右两个隘口上，筑了两道坚固的工事，都是挑选最大的青石头垒成的。工事修好以后，犹如两道笔立的高墙，压在左右两条必经的过道上。川军又调来好多挺机关枪，工事上下左右都安满了。川军向老百姓吹嘘说：“我们在这里筑了两道保险墙，中间是池子，四面无道路，红军就是长上了翅膀，也莫想从保险墙上飞越过去。”老百姓听了，还不大信得过，便跑到那儿去看。果然，夜马池那么宽、那么深，谁能从中间过得去呢？大家真有点为红军担心。

日子过得快，眼看已是腊月尾了，这一带还是静悄悄的，没响过一声枪炮。驻守保险墙的川军，以为这一下保险墙恐怕是“保”住险了。谁知道过年前两天，一天清早，南江附近山梁梁上砰砰隆隆就打起来了。川军阵地上突然出现了好多好多红军，这一下可把川棒老二吓破了胆，还没想红军是怎么从通江过来的，就被红军消灭了。红军真的不到过年就攻取南江城，那驻守保险墙的川军呢，也在那一晚上被红军从屁股后头摸来，一声不响地给解决啦。

红军到底是怎么越过保险墙的呢？这事儿，不但川棒老二到死没想通，就是老百姓一时也解不透，都在你问我，我问你：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？”后来不久，才有个花白胡子的老汉说：“那夜红军摸夜螺蛳摸到夜马池，月黑头伸手不见五指。红军来到池边，就看见那池中红光闪闪，池里的水，就像是煮开了的一样。在那翻天覆地的波涛之中，一下子涌现出一匹神马来。那马又高又大，浑身上下像火焰一样鲜红，只见它四蹄一扬,就在池子面上兜了三圈，纵身一跳，就飞起在半空中。这一夜，红军就是三个一次三个一次地骑上神马，飞渡过宽阔的夜马池，直取了南江的。”

大家一听，才恍然大悟说：“怪不得那夜我们都听见半空中有马在嘶叫，还听见马蹄声哒哒地响了一夜哩！”

潘广炎等讲述 杜皋翰林整理（原载《大巴山的红军传说》，四川人民出版社1962年出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