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鱼的传说
望红山有一个小山村，村里住着二三十户人家，除了地头蛇钱金贵是鱼肉山民的恶棍，其余都是一贫如洗的穷人。钱金贵有钱有势，称王称霸，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穷百姓！那家伙不劳而获，像一根“老母虫”一样，养得肥滚滚的。用自己的话说：他在村头跺跺脚，村尾地皮都要抖。在村里，一棵草，一块石头，都是他姓钱的，没有穷人的份。山民一提到他的名字，无不切齿痛恨！
1934年红军路过望红山，钱金贵网罗一伙土匪，妄图阻止红军进村。一场血战过后，红军赶跑了土匪，钱金贵也逃之夭夭。乡亲们欢呼着把红军迎进村里，把金贵的财物和土地全部分给了饥寒交迫的山民们。
时间过得飞快，红军还要继续北上。红军走时，留下了一个在战斗中负伤的红军战士。乡亲们像爱护亲人一样护养红军战士，给他弄最好吃的，给他挖回草药治伤，伤口一天天好起来。
腊月的一个风雪天，钱金贵带着家丁，悄悄从山外像饿狼一样扑了回来。乡亲们听说“地头蛇”又卷土重来了，忙将受伤的红军战士藏到山中一个洞里掩护起来。但由于坏人的告密，红军战士终于被敌人抓走了。
钱金贵把全村老幼赶到望红山上的一个水潭边的荒坪上，要亲自杀害红军战士，企图用此慑服乡亲。这天，寒风怒号，林涛滚滚，雪花像筛糠样飘着，在阴沉的天空中打着旋。被逼到荒山的山民们，一个个低着头，含满泪水的眼里，射出仇恨的光芒。当五花大绑的红军战士出现在人们面前时，百多个怒火中烧的山民一拥而上，将他紧紧围住，千言万语不知说什么好。红军战士面对敌人的屠刀，毫不畏惧。他迈着坚定的步伐，走到乡亲面前，跟大家一一告别。钱金贵一脸狞笑，发红的眼睛射出一股豺狼似的凶光。他命令家丁把乡亲赶开，然后像饿狼一样扑到红军战士面前，咆哮着“你出头了，我送你回老家！”红军战士将紫铜色的胸膛一挺，逼向钱金贵，怒声骂道：“我生不能剥你的皮、抽你的筋，死也要变成厉鬼，为乡亲们报仇雪恨！”说完一步步向水潭走。
在水潭边，红军战士停止脚步。潭水如镜，明澈见底，倒映出他坚强的身影。钱金贵紧紧尾随在红军战士身后。他要亲自射出罪恶的子弹。就义前一瞬间，红军战士突然回过头，深情地望望乡亲们，眼里充满对未来的坚定信念。他看见乡亲们眼里迸发出复仇的火焰，坦然一笑。接着是一声撕人肝胆的枪响.......
红军战士的鲜血染红了碧澄的潭水，水面上像怒放着一朵火焰般的映山红。说也奇怪，等潭水中的碧血散开，水面上突然活幻出一尾一尺多长的红鱼，红鱼透体金红，鳞片闪着耀眼的金光。它在刺骨的冰水里摇尾摆头，自由自在地游着，游着。钱金贵被这突然出现的红鱼迷住了心窍，这“地头蛇”垂涎三尺，忘乎所以地一脚跨进潭水里，就要伸手去捉，红鱼非常灵性，正当钱金贵的手刚伸拢，它将红尾一摆，游开三四尺远。等钱金贵赶到，正要去捉，它又将红尾一摆，向深水处游去。钱金贵求鱼心切，忘记了潭水的深浅，猛然脚下一滑，失去了重心，扑通一声掉进了没入深的水砣里，他刚张开嘴要呼喊，冰水早已灌进了喉咙。只见“地头蛇”在潭水中挣扎几下，便像石头一样沉下去了……家丁手忙脚乱地把钱金贵打捞上来，因一冰二溺，“地头蛇”终于一命呜呼。
过了两天，乡亲们悄悄上山打捞红军战士的尸体，准备重殡安葬在望红山的青松下，但什么也没打捞起来，只有那尾红鱼在潭水中欢畅地游来游去。人们这才悟出：原来红军战士已化成了红鱼，为乡亲们报仇雪恨处决了钱金贵。而且，红鱼代代繁衍，给巴山人民创造着无尽的财富。
（原载《群众文艺》1982年第5期）作者谭守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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