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烟运动
鸦片烟是毒害川北人民的一大祸患。红军人前,军阀田颂尧在通南巴一带强令农民种植鸦片,以榨取名目繁多的“特别捐”,即按户定窝种植征“窝捐”,每户10元左右;按排(10户)种植征“排捐”,一“排”年征10元左右;按种植田亩数征“谷背捐”,每背面积年征2元以上;按场镇烟馆或家庭隐者人数开征“红灯捐”,每盏烟灯月征3-5元;对拒不种烟者课以“懒捐”的罚款。1932年南江县“特别捐”年征数次,总计征款30多万银洋,反动县长公然下令“杀人可恕、欠款难容”,许多缴不起烟款的群众被关押吊打,甚至被致残整死。
在军阀政府的高压政策下,鸦片给川北人民带来了极大危害:一是大量种烟严重影响农业生产。“穷乡僻壤,罂花遍地,纵目田畴,已成黑土。”大量肥沃田土用作种鸦片,必然导致农田减少和粮食减产,农民过着“三月杂粮,三月糠,三月野菜,三月荒”的悲惨生活。二是普遍吸毒严重影响健康。“十室之邑,必有烟馆,三人之行,必有隐者。”据考察当时成年男子90%以上吸食鸦片,驻地国民党军队更是以“双枪兵”(枪,烟枪)闻名,成年妇女吸烟者也高达60%,放牛娃娃都会“烧烟”。江口得胜场130户450人,不会吸食鸦片的只有6人。通江刘坪街道有家孩子才1岁就跟着大人吸鸦片,不到40岁就被毒死。瓦石街道谢占顶将20亩田地、10多间房屋悉数变卖吸食鸦片,最后衣食无着,父子俩活活被饿死。三是烟毒泛滥社风败坏。城乡烟馆林立。当时约1000户的通江县城,其中200多户是开设鸦片烟馆的。巴中平梁区断子垭27家人就有18家吸食鸦片,并说“不吸烟要死人”。鸦片烟当货币流通,巨商富户以储藏鸦片多少来确定自己的社会地位。鸦片烟同时还被奉为祭品和包医百病的良药,由此而带来更大更多的社会灾难和人间悲剧。红军入川后,党和苏维埃政府针对鸦片烟对川陕边区人民的严重危害,在川陕省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上,就专门讨论了戒除鸦片烟问题,成立了戒烟局,局长赵友义,下设登记处、制药处、休养所,随后,各县苏维埃也成立了戒烟局。各级戒烟局根据党和苏维埃和红军的政策法令,一般采取了四项严厉的戒烟措施:禁种鸦片,还地种粮;禁开烟馆,销毁烟具烟土;全面检查,查办各种烟贩;登记烟民,集中戒除。
1933年6月前后,各地普遍开展了戒烟运动。巴中县苏维埃政府专门发布了《为禁鸦片烟事的布告》,各地运用会议、标语、传单、歌曲等多种宣传形式,启发群众的戒烟觉悟。情深意切、委婉动听的《戒烟歌》唱道:
一、工农呀,兄弟呀,静声听呀哈;唱个歌儿给你听,其中有原因呀,嗯嗯呀,其中有原因呀!
二、洋烟呀,本是呀,大毒品呀哈;军阀整来害农民,不让我翻身呀,嗯嗯呀,不让我翻身呀。
三、川北呀,穷人呀,受他骗呀哈;吸上一大烟瘾,田地卖干净,嗯嗯呀,田地卖干净呀;
四、自从呀,吸上呀,洋烟瘾呀哈,别人做工我不行,烟瘾整死人,嗯嗯呀,烟瘾整死人呀。
五、大烟呀,害处呀,说不尽呀哈,不戒大烟活不成,他和军阀不能分呀,嗯嗯呀,就是大敌人呀。
六、不戒呀,大烟呀,就是死呀哈,戒了大烟身体壮,一齐去打仗,嗯嗯呀,一齐去打仗。
七、政府呀,发下呀,戒烟丸呀哈,戒了烟瘾人人敬,全家都喜欢呀,嗯嗯呀,全家都喜欢呀!
在广泛宣传动员的同时,党和政府对土豪劣绅的鸦片烟无条件地没收,对穷人的烟进行收买。回收起来的鸦片烟除一部分药用和作为财政基金开展对外贸易外,也当众焚烧了不少。党和政府规定,赤区壮年男子必须戒除鸦片,参加红军和各级党政群组织的男女,必须以身作则,彻底戒烟。在帮助群众戒烟方面,川陕省戒烟局用红花、芥子、茯苓等中药,加上少量鸦片制成戒烟丸,下发各地戒烟所,用按日递减含鸦片量的办法,将戒烟和治病结合起来,一般一周以后,戒烟丸中就只有治病的药物成分了。省戒烟局两次给南江县戒烟局发了2.2万颗戒烟丸,除在戒烟局戒烟的不收钱外,其余公开在街上出售,每百钱卖4颗。这种戒烟丸效果很好,一般有瘾的人吃上一段时间,都能戒除掉,所以被人们称为“神丸子”。
经过半年多的努力,到1934年春夏反六路围攻收紧阵地之时,通南巴苏区吸烟的人数大大减少,不吸的占70%,完全戒除的占20%,仍吸烟的老弱只占10%。从此,人地大变样,人群中过去萎靡不振的烟鬼,而今变成革命和生产的勇士,过去田间烟花纷飞,如今是稻谷芳香。戒烟运动不仅发展了农业生产,夺得了粮食丰收,保证了大批军粮供给,而且大大提高了人民群众健康水平,使得源源不断的健康兵源补充到红军部队,成为夺取革命战争胜利的根本保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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